段谨只觉脑中昏沉得厉害,耳边还夹杂着忽远忽近的哭喊,搅得人心烦意乱。 “大人……大人您醒醒啊……” 他皱起眉头,正欲发作,那哭声却骤然一收,转作惊喜的叫喊:“大人动了!大夫,大人手指动了——” 段谨挣扎着想睁眼,可刚一转动眼珠,就有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脑中袭来,他眼前一黑,再度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头脑终于渐渐清明。 原来……我是死了啊。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校毕业生,毕业后考上了乡镇公务员,正值精准扶贫困难重重开篇之际,作为年青一代的新生力量,段谨当仁不让,毅然决然下了乡、进了村。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年后,全县所有乡镇全部脱贫,而他所在的镇子更是出类拔萃,甚至还被评选上了典型。 然而,就在他功成身退当天,乘车从山中离开时,刚想在车上打个盹,一只野羊却猛地从山道穿出,司机惊慌之下径直撞上了护栏,刹那间,天旋地转,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跌落山崖,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很确信自己死了,毕竟那种浑身粉末性骨折的痛让人刻骨铭心。 但此时脑海中完全陌生的记忆让他心跳快了几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年头油然而生,他莫非……穿越了? “段谨……” 他在心里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忆中那张脸,竟与自己前世有八九分相似,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前世吧…… 这世的“段谨”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考到京城,中了同进士,却因为没人又没钱,就被分到了诸位同僚唯恐避之不及的武原县。 武原县幅员辽阔,有山有水还靠海,若放在后世,自是绝佳的旅游胜地。可眼下这世道,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谁又有心思旅游呢。 “穷山恶水出刁民”,之前来的两任县令没过多久就屁滚尿流地回去了,还为武原县留下这么个传说。 也亏得有他们的提醒,“段谨”来时做足准备,但还是被可恶的山贼洗劫一空,胳膊上还被剌了个大口子。 能留下一条命也是幸运,何况他藏在鞋垫底下的玉佩并未被翻走,“段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