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江湖之大,就非她不可吗? 是!! ——叶染元和十一年,春。 夜色化开,像一碗凉透的墨汁,细雨落下来,檐角的水滴断断续续,敲在青石板上。 窗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垚还没来得及抬眼,一道尖细的嗓声刺破雨幕。 “圣旨到!” 御前总管德喜公公踏雨而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的小太监。 他手捧黄绫,脸上堆着笑,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他也不擦。 安垚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主李安垚温柔谦和,风姿绰约,娴静温雅,名德皓贞,实乃和亲之上上人选,特封为锦安公主,择日与麟国二皇子结成秦晋之好,永固边疆。”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沉甸甸地砸下来。 衣衫下,少女白嫩纤细的指尖微微抖。她那双向来平淡如水的眼睛,此刻终于泛起涟漪。 脚底像拴了千斤的坠子,整个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麟国,连风都带着冰碴子的地方。 德喜公公等了一会儿,眉头拧起来,不耐烦地催促“公主,赶快谢恩啊,咋家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安垚回过神。 双手扣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郑重地拜了一拜。 起身,接过圣旨,微微颔。 她是哑巴。 宫里人都知道。 德喜公公满意地点点头,甩了甩拂尘“那锦安公主好生休息,咋家就先行告退了。” 脚步声远去。 安垚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莲寰赶忙扶住她,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公主,您走吧,离开皇宫,去哪都好。” 那年她以为自己是来伺候一个有福的贵人。 后来才知道,她伺候的是整个皇宫里最苦命的那个。 这些年她看得明白。 公主不是旁人口中说的蛮横无理,公主待人好,心肠软,不与世争,不问世事。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被其他公主皇子们变着法儿地刁难,欺负。 公主身上还带着寒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