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 北境悬壶山。 春雷响,春风吹,春雨落。 细雨连绵,洗得山间树翠花红,尤其是侧峰的梅林,已艳艳如火。 临近正午,陶晞独坐梅林中央小亭,手握长剑,望天沉默。 此地春色烂漫,可陶晞心情烂透,无意赏景,只想找根绳上吊。 他手中长剑微颤,柄处镶金嵌玉,鞘面描龙画凤,在山雾中熠熠生光。 这是把好剑,最起码很贵。 别人瞧着想要,但他瞧着想跑。 长吁短叹后,他心中第八百次发狂: 天,这什么狗命。 别人穿书赚钱赚权赚爱情,他穿书断手断脚断生路。 陶晞虚岁十六,现在是穿到此方世界的第八年。 那也是个雨天,马路湿滑,小学生陶晞误踩井盖,穿越时空,成为小孤儿陶晞。 他在雪原上冻得瑟瑟发抖,被云游剑修捡到,收做徒弟,带回北地小岛生活。 岛上除却师父,还有两师兄,四人相处融洽,不分尊卑大小,只顾玩得乐呵。 暖时上山抓鸡下河摸鱼,冷时回屋凑局摸牌九、摇骰子、斗蟋蟀。 陶晞的童年充满欢笑和幸福,犹如泡在蜜罐。 唯一美中不足是,孤儿陶晞根骨不足,灵脉细弱,又流浪太久,身体羸弱,偶尔会发寒病,仅修行几月就被迫停止。 只能喝药养病、做清闲的小废材。 去年冬日甚冷,小岛迎来寒潮。 海风卷雪,压倒了门前的松柏,也压倒了屋里的陶晞。 师父师兄寻觅多日,决定将其暂放离小岛千里外的悬壶宗。 悬壶宗规模不大,青山绿水,风和日暄,是个养生好地方。 宗内擅炼丹制药,宗主为人良善,好脾气好说话。 师兄将蛟龙珠赠给对方做谢礼,约定次年开春接陶晞回家。 陶晞在山中暂住时,白日读书,夜里治病;书页沙沙翻飞,药香袅袅弥散,平静时光流转,除却读书、喝药,陶晞还结交到两位朋友。 前者是悬壶掌门首徒--周行,后者是山下散修--严宇。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