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微风从半敞的窗户溜进来,拨弄着薄纱窗帘的下摆,带来一缕混着栀子花气息的凉意。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萤火虫,散落在深蓝色的夜幕里。 爸妈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外地跟进一个大项目,走得急,航班订在当天深夜。 临出门前,妈妈蹲下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林阿姨人好,又细心,你就乖乖听话,别给她添麻烦。”她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眼底却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舍不得又不得不走。 爸爸站在玄关拎着行李箱,催了一声”时间来不及了”,妈妈才松开手,最后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匆匆出了门。 我站在门口,听着行李箱轮子碾过走廊地砖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电梯门合上,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我原本盘算着趁暑假把那套新买的漫画全部看完,再去小区游泳池泡上几天,日子过得优哉游哉,谁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林阿姨叫林晓婉,今年三十五岁,就住在我家隔壁。 她丈夫多年前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国外,起初说好两年就回来,结果人走了之后便渐渐没了音讯,只是每个月定时往卡里打一笔钱,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联络,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林阿姨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丈夫,偶尔被邻居问起,也只是笑笑,把话题轻巧地岔开。 这些年,她一个人把女儿林诗诗拉扯大。 白天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行政主管,处理不完的报表和会议纪要,晚上回到家还要要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日子过得紧凑而规律。 她永远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妆容精致,穿着得体,走在小区里总能引来不少目光,可那些光鲜的外表底下,是一个女人独自扛了太多年的疲倦,和深埋在骨子里的、无人可说的空落。 她女儿林诗诗今年读高中,学业压力大,即便是暑假期间,周一到周五也要住校参加补课,只有周末才回家。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这间屋子里就只有我和林阿姨两个人。 晚上九点出头,我洗完澡,穿着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