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敕:上元佳节——”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告弟子舍利弗言。” “放灯三日——” “舍利弗!彼施灯者,所得福祉无量无边,不可算数。” “特许夜游——” “舍利弗!若彼众生于佛塔庙奉施明灯,以此奉施所作善业,能获安乐、可乐之果。” “金吾不禁——” “舍利弗……” “殿下,时候不早了。”金吾卫的马蹄还未远去,东宫内侍乐寿的声音紧接着从门后传来,“圣驾已从含光门出,往玉祥楼去,您该更衣了。” 门内没有回应,说法声还在继续。 “若有众生于佛塔庙施灯明者,得于四种可乐之法。” “殿下,臣进来了?”乐寿一边说,一边推开门。 “何等为四?曰色身,曰资财,曰大善,曰大智慧。” 暮色四合,霞光一线。 慈云寺精舍内,太子李颐与僧人妙觉相对而坐,一着霜袍,一着缁衣,颇有阴阳两极之美。 乐寿躬身入内,先向李颐问安,又笑道:“阿觉法师佛法高深,听得我如痴如醉。” 他话说得和气,却分明在责怪妙觉耽误了李颐的时间。 妙觉岂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只能缄口不言。 乐寿扳回一局,又对李颐道:“殿下请更衣。” 李颐道:“就在这儿换吧。” 乐寿不明所以:“在……” 精舍是妙觉打坐修行的地方,他素来苦修,这儿都没个屏风遮拦,在这里换衣服,太子玉体岂不被人看去? 乐寿本不赞同,又想不能再拖了,况且这里除了妙觉和东宫内侍官外没有别人。 而妙觉是个天生瞎子。 那就没事了,换吧! 于是一挥手,侍从捧巾栉衣饰鱼贯而入,为李颐更衣。 李颐站起身,伸展双臂,任侍从脱去他身上丝绫,对妙觉道:“你方才说,燃灯祈福本是释教传统,可获无尽福祉,正好上元节放灯游赏,万民欢庆,你怎么不愿与我同去?” 原来是为了抓紧时间劝说妙觉随他去上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