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不情不愿地跳到了18oo。 下班时间到。 办公室里瞬间活泛起来,敲击键盘的噼啪声被桌椅挪动、谈笑和收拾东西的嘈杂取代。 赵磊却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僵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上。 “赵磊,走了啊!”一个同事路过他的隔间,随口喊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哦,好。”赵磊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他抬起头,只看到几个勾肩搭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方向,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又是这样。 公司部门聚餐,消息在下午就传遍了,唯独他,是临下班前才从别人闲聊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完整信息——显然,没人打算正式邀请他。 这种集体活动,他永远是那个“被遗忘”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刻意排除”的。 除非…除非需要有人提前去占座,或者最后需要有人分摊账单。 想到这里,赵磊的胃部一阵抽搐。 上周那次聚餐,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着“小赵啊,你年轻人,表现机会多,这次你先把单买了,回头部门报销”,那爽朗的笑容犹在眼前。 可“回头”已经过去了一周,报销单的影儿都没见到,倒是在工作群里,a他让他帮忙带咖啡、拿外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未间断。 他默默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他那张堆满杂物却毫无个人特色的办公桌。 32岁,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从热血青年熬成了麻木的中年社畜,职位没动,工资微涨,受的气倒是与日俱增。 老板把他当廉价劳动力,恨不得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同事则默契地把他圈定在“可欺负”的范围里,脏活累活推给他,功劳苦劳没他份。 最让他心头像扎了根刺的,是坐在斜对角的林薇。 林薇是公司前台,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是不少男同事私下爱慕的对象。 赵磊也曾鼓起勇气,借着一次加班的机会,给她带了一杯她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试图拉近一点距离。 当时林薇接过奶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