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已过,穆樱将最后一封密信投入香炉。 等到浮动的火光将纸张吞噬殆尽,空气中只余下一股淡淡的竹香味。 她纤细的侧影落在屏风上,在烛光下微微摇曳,孤冷又淡漠。 “姑姑,陛下在偏殿见完了掌印,现下要用汤泉,召您过去。”小宫女敲了敲门,在穆樱同意后,轻手轻脚进来,低眉顺眼地禀报。 “司徒寇海没有留下伺候?” “没有……”小宫女垂着眼睛,有些惴惴:“掌印说,今夜陛下龙颜大怒,他不敢留……陛下方才连带着整个内侍监都一起骂了,吕海平又不在,无人能去哄他。现在掌印央姑姑帮他求个人情。” “嗤。”穆樱冷笑一声:“惹恼了人了,想到我了。” “掌印说,万求姑姑救他一命,白日里方十叩九跪拜谢。” “行了……”平日里八面玲珑、圆滑机变的掌印大人,竟然能惹的皇帝发火,这次他们密谈的事情肯定也不同寻常。 “姑姑……”小宫女没什么眼力见,还试图开口求情。 穆樱叹了口气,细看了小宫女一眼:“你是司徒寇海的人?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她漫不经心道:“他本家不是死完了吗?怎么还余你一个这样标致的小姑娘。” 小宫女抖了抖:“掌印确实本家三百口人俱殁,奴婢和他样貌相似,不过是……不过是……”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耳根子却红了一片。 穆樱挑了挑眉,心中有了数。 “知道了。你且安心,他安排你来我这里,自有他的道理。”这样软萌的兔子一样的姑娘,司徒寇海那个人精不敢安插在别的宫里,看来是真的对她上了心了。 思来想去,内侍监都是太监,不方便,就干脆扔到她这里来。毕竟有她罩着,她肯定能平平安安的,也得罪不到别人。 怪不要脸的。 “谢姑姑……”小宫女当下感恩戴德,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穆樱忍不住咋舌——怪不得司徒寇海喜欢呢。 穆樱在心里吐槽完,问:“你叫什么名字?” “芙音。”小宫女糯糯道。 穆樱应了一声,道:“芙音,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