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雨,惊雷不断。 大雨被风串成连线的珠子,不停撞击落地窗。 窗子雾气氤氲,被一只手抓出了凌乱线条。 玻璃上映着两个交叠扭动的模糊身影。 她有些受不住。 可身后的人不但没有放过她,还摁住她乱抓的手,扣着她的下巴吻过来。 一声惊雷吞没了她的惊叫。 / 傅茵惊醒了。 周遭安静,哪有什么雨什么雷。 如今正是隆冬,一年中最难捱的日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又做梦了,一年来,她还是会不时地梦见那个男人。 这违背了她的意愿。本是露水一场,转身就该忘的事。 怪她还是欠火候。 她有些热,扯开领口爬下床,狠狠灌了一杯水。 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三点,这还怎么睡? 傅茵抓过手机,刷起社交软件,想着随便刷刷转移注意力,等困了也就睡了。但她没想到办法这回不奏效了,眼睁睁看着天放亮,无能为力。 / 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快爆开的罐头。 傅茵是本地一所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工作顺利,生活情况稳定,用她自己的话说叫循规蹈矩。 如她的人生一般,缺乏波澜和兴味,除了一年前在孤岛上的那些时日。 傅茵在座位上随车身轻微摇晃,眼神渐渐定住。 地铁报站,下一站阳城高中。 傅茵回过神来,提前站到门口等待下车。 阳城迎来了三十年来最冷的冬天,每个行人面前都有一团散不尽的白雾,皮肤也冻得发红,连眉毛和睫毛也都染了一层霜,就这天气,化什么妆都看不出效果。糟糕的是,整个冬天都要这么过去。 人群中有一个穿黑色大衣的长发女子颇为醒目。长相不算美艳,但气质脱俗。脸上没什么妆感,只有嘴唇上看得出抹了一层淡淡的红。路过的总有回头看的。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没有笑意,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好接近的疏离感,与这天寒地冻的冬天十分相称。 这大概是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