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过后,街道两边堆满了环卫工人凌晨清理出的积雪,经过时很容易滑倒。 但这并不影响前来看热闹的人。 作为榆州市的老城区,大部分房屋的寿命都在四十年以上,基础设施严重老化,住户多为上了年纪的老榆州人,或是生活拮据而在此暂时租住的打工仔。 此刻,这栋旧楼外挤满了看客,对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某一单元门指指点点。 身穿便服的李成植穿过人群,向最外围值守的民警出示了警官证,对方随即拉开警戒线请他进去。 生面孔。李成植猜测,大概是附近派出所新招的。 在今年年初调入市局之前,他在长虹区分局刑警队工作了十年,对附近片区的警务人员了如指掌。但就他的职业生涯来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片拆迁区聚集这么多人。 为了看热闹都不上班吗?他不由得这么想。 小民警一边领着李成植上楼,说道:“死者在二楼,房东刚刚来确认过了,是独居的租客。” 李成植刚想开口,楼上忽然传来声音,紧接着一个脑袋从扶手拐角处探了出来。 “师父?” 一名年轻警员跑了下来,他同样穿着便服,警徽别在冲锋衣胸前口袋上,向李成植笔直地敬了个礼。是因市局开展“导师制”而成为李成植徒弟的新警员,何骐。 见有人接应,小民警便向李成植点点头,转身下楼维持秩序去了。 “早。天真冷啊,您是走过来的吗?”何骐搓着手问道,他去年刚从警校毕业,一脸稚气未脱。 “在分局签交接文件,顺路过来。”李成植说,“昨晚你值班?” 何骐:“是的,刚九点接到派出所电话,我就搭晓蔓姐的车一起来了。” “辛苦了。” 两人走到三楼,左侧201的房门开着,有戴着白手套的鉴识科人员进进出出。 进入屋内,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约30平大小,全部设施一览无余。 房间的窗帘拉上了,但所有灯都开着,整体非常明亮。 更令人在意的,是弥漫在室内的恶臭。 两名调查人员站在卧室入口处小声交谈,听到动静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