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依玲,今年三十二岁。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有着曾经的轮廓——眉眼细长,唇形饱满,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可我每次对视那双眼睛,都觉得里面藏着一个陌生人疲惫、麻木,像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 那雾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我亲手织就的牢笼。 大专毕业后,我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七年全职主妇的生活,像一条被反复熨平的床单,表面光洁无痕,底下却早已霉生虫。 丈夫三十八岁,是个程序员,工资不低,压力却像无形的枷锁,把他压得早早谢顶。 他总在深夜敲键盘时自嘲“程序猿的命。”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涌起一阵近乎窒息的怜悯与厌倦。 他从不曾亏待我,却也从不曾真正看见我——那个曾经在校园里光芒四射的女孩。 儿子聪明伶俐,却像一根永不疲倦的藤蔓,日夜缠绕着我。 早晨哄他起床、喂饭、送幼儿园;晚上陪他拼积木、讲故事、哄睡。 哭闹、撒娇、要抱要亲,每一个需求都像在抽取我体内最后的汁液。 我爱他,深爱到骨子里,可那爱里混杂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却再也找不到“我”这个主体。 从前的我呢? 大学时代,我是真正的风云人物。 啦啦队队长,短裙飞扬时,全场目光如潮水涌来。 身材匀称,五官精致,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酒窝。 早恋谈过三次,蓝球队队长为我打架,足球社锋线球员在雨夜为我唱情歌。 我尝过被疯狂渴望的滋味,那种被目光剥开、被欲念点燃的战栗,像烈酒一样灼烧过我的青春。 可遇见丈夫后,我主动收心。 我说服自己婚姻要的是安定,不是激情。 我把那些热烈、那些放肆、那些深夜在宿舍里偷偷描眉画唇的自己,一一锁进记忆最深处,像埋葬一个死去的恋人。 如今,我们有房有车,孩子读市里最好的幼儿园。 朋友聚会时,大家互相展示老公的升职照、孩子的奥数奖状,我总是得体地微笑,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