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天闷热又潮湿,空气雾蒙蒙的,还有种北方特有的沉闷气味。 言卿窝在沙发里,将一块毛毯顶在脑袋上,两只小手一左一右的揪住毛毯边缘拢在一起,为自己建造出一个安全感满满的小毯包。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不断冲刷着耳膜。 忽然,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打破沉闷,似乎有车停在了外面,紧接着是鞋子跑过雨水的吧嗒吧嗒声。 脚步声欢快又活泼,像灰蒙蒙的画布里忽然跑出一条金色的快乐小狗,让沉闷灰暗的雨天一下子鲜活生动起来。 在毛毯下窝到差点睡着的言卿瞬间睁大了眼睛。 想了想,他终究是忍不住好奇,悄咪咪的打开毛毯“门”,两只小手扒着沙发边缘,探出脑袋偷偷去看欢快的金色小狗。 黎星眠刚从雨水里跑进来,年幼但英俊的眉眼上拢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爸爸!”他欢天喜地的叫了一声,同时低下头用力甩了甩刺猬一样的脑袋,甩的水花四处飞溅。 日思夜想的黎斯年没有回应,反倒是宽大的沙发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被毛毯压住的小猫咪一样蛄蛹蛄蛹,然后,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费力的钻出来,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冉冉升起。 ——是个陌生的,很小很小的崽崽。 小崽崽用两只小手扒着沙发,支棱着被毛毯蹭的胡乱翘起的头发,怯生生的偷看黎星眠。 乌黑圆润的小猫眼湿漉漉的,很长很长的眼睫毛上还沾染着一粒一粒的小水粒,眼睑和鼻子都洇着湿透的红晕,好像刚刚正躲在毛毯下偷哭一样。 “你是谁?”黎星眠睁大眼睛。 黎星眠满眼好奇的看着他,小崽崽也不知所措的盯着这个陌生的大崽崽。 京北的雨天闷热又潮湿,他在毛毯下窝了很久,脸蛋都闷的红扑扑。 陌生的地方让他很没安全感,但他是个礼貌的崽,还是鼓起勇气动了动柔软的嘴唇,小声咕哝,“卿卿,我叫,卿卿。” “什么?你说什么?”黎星眠没听清楚。 声音有点大,就显得有点凶,沙发上的小崽崽浑身一抖,又缓缓缩进沙发里,重新钻回了安全的毛毯窝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