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辂行驶在官道,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 李祯坐在轿辇中闭目养神。自西越边境关口到此,已经过去半旬终于临近盛京。越是靠近,越是心神不宁。 銮铃晃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窗外传来声音,是驻守的侍卫。 “此处不通行!来者何人。” “你们有几个脑袋,也敢说此等蠢话,还不放人!这里面坐着的可是长公主。”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对这话似乎有些怀疑,看着这样规格的轿辇也确实尊贵但没有收到命令也不知真伪,倘若随意放人进去,他们也不好交代。 其中一人犹豫片刻,抬手就要去掀起轿辇上的帘子。 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角随后递出一张符令,确是长公主的令牌。 只是长公主已外嫁西越多年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 那人还想往里面看,耳旁又传来一声呵斥。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令牌在此还能有假么,速速放行。长公主可是尔等能看的。” 这呵斥声也确实极为管用,那人赶紧把手放下,刚才那带着豪横的表情的脸此时只剩下讨好的笑意。 “是是是,是小的冒犯了,这就放行。还请长公主恕罪。” 车轿里的声音极为平淡听不出情绪,“罢了,都是小事。” 厚重的宫门被几个侍卫拉开,马车上的銮铃再次响起来,向着宫内行驶。 烈日的阳光灼眼,彼时是八月的盛夏。比起西越的寒凉,东昭显得更加四季分明。 她掀开车帘,眼睛被刺激的有些不适,等缓过来的时候已经进了熟悉的宫门。上次还在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八年前了。 如此久远。 朱红色的高耸宫墙,层叠的龙纹望柱分立两侧,筑基上祥云纹被日光镀上金边。重檐上,殿顶一字排开的鎏金走兽,每片琉璃瓦片都透着熔金般的光泽。 如此华丽的宫闱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它像一个逃不出的牢笼将多少年轻的女子困在其中,直至一抔骸骨才得以逃出生天。 这里面有的是人面兽心之人,他们大多人模狗样,满嘴圣贤,仿佛自己多么高贵。想起来也是可笑至极。 望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