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有点棘手。 孙泽辉头疼,望着前方读秒的红灯,手指点在方向盘上,一停一顿。绿灯亮起,右脚从刹车踩向油门。 警车往前开了一段,拐了个弯,驶入小路。 月初,一轮朔月,山路漆黑,了无人迹。 副驾驶的车窗被降下,孙泽辉下意识往那头看了眼,边上的男人眉目深邃,沉默得像块路边的石头。 短暂一眼,孙泽辉重新凝视前方,问:“烬哥,你怎么看?” 凌晨两点,派出所接到报案,报案人是民宿老板,自称被入室抢劫,劫犯一共有两名,都是男人,一个人高马大,一个矮小精瘦。当时都蒙着头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模样,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两人一共劫走三十万现金和一块名贵手表。 这些年沉鲸岛旅游业蒸蒸日上,日接待游客数以千计,一一排查有些难度。 陈烬从烟盒里掏出根烟,衔在嘴里,一手挡风,一手点烟,猩红火点一明一灭,他靠着椅背,朝窗口吐了口烟。 山风灌入车内,烟雾消散于无形。 孙泽辉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烬哥?” 陈烬“嗯”了一声说:“听着呢。”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孙泽辉心里嘀咕,没敢直说,刚要催,就听边上人不紧不慢地反问:“你觉得呢?” 孙泽辉回顾报案细节,分析说:“如果民宿老板所说属实,那么大概率是游客或者登岛探亲的,要真是这样,来往的客船都有买票信息,就是核实起来有点复杂。” 说完,孙泽辉偏头看陈烬的表情,似乎想从他神情里找出一丝认同。 可惜,没有。 恰恰相反,非但没认同,还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 他和陈烬共事了一年,认得他这笑容意味着什么。 果然,陈烬不留情面地笑问:“你怎么进的警局?家里背景那么硬?” 孙泽辉今年刚满二十五,比陈烬小三岁。警校刚毕业就进了沉鲸镇派出所,跟着陈烬工作,三年下来,经验长了不少,脸皮却一点没练厚,被这样调侃,小脸倏然通红。 “那你倒是说说。” 陈烬将烟伸出窗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