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def全体成员需要转移……” 温和的讲述声同嘈杂的聊天声混为一团。 七月炎热的西西里,不仅有不歇的蝉鸣,还有更吵闹的意大利人。 陶画却一点也不嫌烦。 这对昏昏欲睡的她而言,简直是上好的白噪音,跟数学课比也不遑多让。 因此,她连木门刺耳的吱呀声都没听见,更没注意到议论声戛然而止。 满员的会议室中,只剩下正前方的男声:“……完毕。请问里包恩先生有指示吗?” 刘海的阴影里,眼皮小幅度翻腾了一下。 里包恩…… 是谁来着? 场内无声,只剩下透过窗的蝉鸣。 随后,感谢词姗姗来迟:“那么,非常感谢各位的参与。午休后请直接……” 一听到午休,陶画彻底失去意识,趴倒在打过蜡的木桌上。 直到大提琴似的低频男声在上空拉响:“需要我帮你找回被法国人偷走的大脑吗?” 下一秒,陶画像被敲了膝盖般弹跳起身,差点撞上被黑白正装包裹的胸膛。 幸亏常年久坐的腰椎不允许她做这么活跃的动作,间接救了她一命。 果然是里包恩! 她的直属上司。 “老板早上好,您的衬衫洗得真白。”她痛苦地撑住后腰,“如果还没吃饭的话,要不要我为您订一份?千万别为了工作伤到身体。” 早知道里包恩会来,她宁愿在发黄的马桶上躲着,也不看一眼礼堂。 简短的命令从头顶传下:“重复会上的内容。” 内容? 从坐下来没五分钟,她就睡着了。 只听到一句:“大家好,我是本次紧急会议的主讲人巴吉尔。” 陶画的眼神四处游移,试图找到一点提示。 可方才还坐满人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桌椅和壁画。 她最终看着自己的脚尖:“感谢老板的提点,我才知道自己需要进一步复盘。只是会议内容不少,请容我稍后总结再发送给您。” 里包恩屈指敲击桌面,“别让我一再降低对这届毕业生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