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掩护下,郁晗顺着昂贵的丝绸床单滑到二楼客房的阳台。 阳台那扇门早被她在打扫卫生时动过了手脚,她拿出根铁丝往锁眼一戳,门开了,她放慢脚步迈入其中。 客房被楼下大厅的宴会乐曲声衬得极为安静,郁晗也不禁保持着小心翼翼的状态,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噪音。 她左顾右盼,抬手将垂落在眼前的一缕柔顺黑发捋至耳后,顺路摸了一面书柜上镶嵌了珠宝的迷你装饰镜,它落进了她女仆裙下便服的口袋。 原主在这个庄园兢兢业业工作十几年,拿点报酬不过分。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她很快就能穿过前方的卧室,从浴室窗口跳进灌木丛,踏上离庄园后门最近的小路,接应的车夫大概快到了…… 怎么有水声? 郁晗耳朵动了动。 这点隐隐约约的响动很快被外面一阵悠扬的古典乐掩盖下去。 她甩甩头,今早管家还让他们一一背诵过客人名录。 这间客房在二楼最尽头,位置不好,宴会厅的动静一大就会吵到客人,因此从来不安排人住。 更何况,哪位贵族客人住进来不是吵吵闹闹,身后跟着一群仆人?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群对她颐指气使的家伙,不屑地撇撇嘴,继续前进。 郁晗踏进卧室,沿着厚重的雕花实木床没走几步,忽然发现不对。 离床尾几步远的地方,是这间客房的开放式浴室,夜风穿过落地窗掀动了半透的纱帘,她借着晴好天气的明亮月光,看见浴缸里坐着一个人。 从那人在纱帘下时隐时现的宽肩以及肌肉线条来看,大概是个男人。 大哥!你怎么不开灯! 郁晗在心里大叫。 如果他只是在泡澡,那就算了。 可是这项活动似乎到此结束,郁晗刚往后退了一步,哗哗水声就响了起来,她看见那个男人从浴缸中起身。 坏了坏了坏了! 她赶紧蹲下,企图用身前的这张床作为遮掩,趁男人没出来,慢慢向卧室外退。 逃跑计划被泡澡哥毁了也罢,但他肯定是个贵族,他们从不把奴隶当回事,一旦被发现,她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