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四十二,此时正值夏末,太阳将落未落,残阳如血,晕在半边天幕上。 高层的风凉的有些不正常,赵晴站在二十三层的夹层中,今天风大,红裙被吹的飞扬起来,一阵又一阵寒风把她鸡皮疙瘩都吹起来了,她却一点不冷,也不害怕,只是呐呐站在阳台上直勾勾往下看。 她的眼睛和常人有些不一样,眼珠上有一层灰蒙蒙的,黑白界限不是很分明,要是有人此时站在她的面前,恐怕会以为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逼真人偶。 还有两分钟,只要她在六点四十四的时候跳下去,她就可以变成厉鬼报仇了。 她死死捏着手机,因为愤怒,整个人不自觉发着抖,楼下吵嚷人群印进了她的瞳孔。 楼下围满了举着手机的群众,那些人昂着脖子,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现在的人真是不得了了,为了一个明星要死要活的,这多伤父母心呐。” “这又是喜欢谁喜欢的死去活来呢。” “不就是最近塌房的那个嘛,叫,叫林什么来着。” 这人挠着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就那个嘛,前几天把一个小生推下楼,为了不道歉装病那个嘛,你这么一说,我真想起不起叫什么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时,旁边有人笑嘻嘻道:“叫林筮吧。” “对对对对!”那人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是叫这个名来着,要我说啊,现在的人都...” 好不容易有人接上他话了,这人开心着,转身正要拉着人好好说一番。 看到那人那一瞬,愣住了。 只见一个身影清瘦,戴着帽子的人懒散靠在树干上,帽檐压的极低,盖住了这人的眉眼,他只看到了一截瓷白的鼻梁,以及抬头时从下颚到脖颈绷起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呆呆地盯着人,良久没说话。 那人好似发现了他的目光,微微低头,这人比他高些,大概一米八,低头时他正好看到那人压得极低帽檐阴影中,苍白的脸颊上的三颗红痣。 那人微微朝他勾了勾唇,从阴影下露出一个笑,似鬼似魅。 他好一会没说话,刚刚还在听他侃侃而谈的人有些疑惑,用手肘杵了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