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老旧的木板床发出声响。 “春杏没睡呢!” “没事,俺轻点……” 隔壁响起大伯哥铁柱两口子窃窃私语声,春杏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屋角。 过了一会儿,隔壁又传来大伯哥铁柱圾拉着鞋下地的声音,搪瓷盆碰撞地面的声音。 “哗——” 水倒进盆里,铁柱圾拉着鞋走了回来。 “哟,热。”嫂子秋梅低声叫道。 “娇贵,好啦!”铁柱瓮声瓮气地道。 “啪!”手掌拍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春杏跟着身子一颤。隔壁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可是没一会儿,又响起了铁柱响亮的呼噜声。 春杏烦躁地用被子捂住头,莫名地觉得心酸。 一年前她嫁来了赵家营,不是新郎骑车去接的,是她自己走来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房前屋后地忙着找新郎。 春杏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身上背着个打满补丁的包袱。 她是哥哥带大的,嫂子进门没两年,就张罗着给她说亲,她才满刚二十,他们就着急忙慌地把她嫁了出来。 今早,迎亲的人还没来,嫂嫂把包袱塞进她怀里,推着她出了门。 “许是路上耽搁了,你迎迎,别误了时辰。”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春杏眨了眨眼睛,就自己往这边走,一直走到赵铁生家,也没见着人。 嫂嫂说,她嫁出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几天前,春杏看见媒人给了嫂嫂一沓钱,她知道,那是她的卖身钱。 她没有家了,也没有哥哥了,其实早就没有,从嫂嫂嫁进门那天就没有了。 春杏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婆婆上下打量着她,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很好拿捏。她当机立断:“留下吧!铁生总是要回来的。” 隔天,就传出邻村二丫跟铁生一起去南方打工的消息。 原来二丫与铁生早就看对了眼,二丫心野,老想着去大城市看看,就撺掇着铁生跟她一起去。 婆婆心疼儿子,自然不让去。 就私自给铁生订了这门亲事,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