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橙从火葬场走出来时,怀里的骨灰盒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十一月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没有采取任何保暖措施的脸颊,刺痛一阵阵传来,可舒橙却没有一点冷的感觉,有的只有麻木。 唐梨的照片贴在盒子正面,就算是黑白照,也掩盖不住那张明媚的笑脸——那是舒橙在大学时加入摄影社团后的第一张“作品”,当时唐梨嘴上嫌弃的说着她的拍照技术还得练,但却不影响她当天晚上就将这张照片设成了所有社交账号的头像。 “说好的谁先暴富就带另一个躺平呢?你怎么就先躺下了……”舒橙呢喃着,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冷了,冷到把她的脑袋都给冻僵了,以至于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嗡嗡的声响就像是某种指令一样,让舒橙像是刚刚关机重启的机器一样,缓缓的腾出一只手、机械的掏出手机,然后用早就冻硬的大拇指滑动了好几下,这才成功。 没等她将手机凑到耳边,组长的咆哮声就先一步响起: “舒橙!你还想不想要实习证明了?!客户等了你一个小时,我告诉你,这单子要是黄了,你别想我给你盖章!” 舒橙垂下眼睛,看着怀里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的可笑。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没了,她还要那一张实习证明做什么? “组长,实习证明您留着吧,我不干了。”舒橙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平静的她自己都陌生。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怀里的盒子似乎轻轻晃了一下,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三天后,舒橙把唐梨安葬在了城郊的墓园,用她的所有积蓄和唐梨的遗产,这是两人从高中开始打工、攒到现在的所有钱,也是说好要一起买房的首付。 两人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其他亲人,仪式简单的近乎潦草。但舒橙却换上了自己衣柜里最好看、最值钱的衣服,就连羽绒服都换成了颜色最为鲜艳的红色。 唐梨最爱美了,两人躺在床上夜聊时约定过,这辈子无论谁先离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