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风如刀,割过荒林。 乱石坡上碎石遍地,月光被厚云吞尽,只余下墨黑的天穹压着楚氏部落的脊梁。三里外,巡山小径蜿蜒如蛇,枯叶在脚下断裂,发出脆响。 楚玄走在这条路上。 十六岁,身形瘦削,黑发披肩,赤瞳在暗处泛着微光。左眉骨至耳垂的三道血痕早已结痂,却依旧狰狞。他脚步沉稳,呼吸均匀,体内气血如溪流奔行经脉,炼血境初期巅峰的状态清晰可感。 再进一步,便是中期。 他本不该在此时巡山。灾星之名压了他十年,母亲死后,族中长老多有驱逐之意。但楚啸天一句话压下所有非议——“他是我楚氏血脉。” 所以他来了。 一步未停。 忽然,胸口一滞。 不是痛,是空。 仿佛五脏六腑被人从内部抽走,血液逆流,自心口倒灌向四肢百骸。他猛地顿步,双膝不受控地砸向地面,碎石崩裂。 “呃……” 喉间涌上腥甜。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黑线游走,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直扑丹田。 夺源术。 有人在夺他的本源。 他想喊,声带僵死。想动,筋骨如锁。意识尚存,身体却已不属于自己。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侵蚀。 远处,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白衣,折扇,腰间挂着三十六个储物袋。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像毒蛇吐信。 秦苍宇。 他站在五丈外,右手掐诀,指尖黑气缭绕,与楚玄体内那股逆流之力遥相呼应。 “没想到你这灾星,竟能走到炼血巅峰。”他声音轻,像在谈天气,“体质异常,气血纯度远超同龄人,若能夺来,我可一步登顶炼血九重。” 楚玄咬牙,牙龈崩裂,血顺嘴角淌下。 他认得这人。秦氏天骄,族长私生子,表面温文,实则阴鸷。早年便盯上他,只是一直隐忍未动。 如今,终于出手。 秦苍宇抬手,掌心黑芒暴涨。 “别挣扎了。夺源术一旦发动,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