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见过蜘蛛怎么吃虫子。 它等待虫子自投罗网黏在蛛网上,然后从暗处爬出来,用螯肢咬,等虫子一动不动的时候,再吐丝缠绕。 明思感觉自己就像被蛛网缠绕的虫子,动弹不得,浑身也被蜘蛛注入了毒,火燎的炙热感要把他融化,他动不了,微弱地翕动着干裂发白的嘴唇。 有来来回回地脚步声,明思模模糊糊想着,这是蜘蛛八条腿在蛛网上爬动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掰开他的嘴,往肚里灌了一碗苦涩的东西,他下意识咳嗽,想把灌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是祛风寒的药,吐了就再灌一碗。” 明思闭上嘴,意识渐沉。 - 车队自南向北,黛色的远山环绕在天边。 秋原从前面的队伍策马赶到后面一辆八尺长的鞍车前,他没有停下,直接从马背上跳到鞍车前室,撩开车帷子进去。 鞍车四角挂起的铜铃叮铃铃惊醒里面打盹的两个仆人,忙不迭抬起头。 秋原进来便问:“人怎么样了?” 车厢内部很大,弥漫着草药味,里面安置着一张临窗的榻,配有个小而精致的朱漆桌几。 临窗的榻上躺着个少年,那模样看着乖巧,他五官精致,眉间轻蹙,大概是长期吃的差,脸颊上没肉,脸色也被这几天病熬得蜡黄。 仆人恭敬地回道:“已经退了烧,就是还没醒。” 秋原又看了眼明思:“你们继续看着,人醒了就来通报。” 仆人点头应是,待秋原走了,还心有余悸。他们百无聊赖地坐着,小心地给明思掖被角,抻头去打量。 “连着烧了不知道几天,到现在还不醒,醒来不会是个傻子吧?” “瞎说什么!这话被别人听见了,仔细你的嘴!” 明思昏昏沉沉,耳朵像是隔了层水膜,听到的声音模模糊糊,他感觉自己睡了一场很长的觉,卸掉浑身疲惫,不知多久,终于听清了这些人的声音。 “这小公子真是够可怜的,听闻是送娘入京途中,自己娘在刚出滁州的时候被土匪杀害了。” “少危言耸听,十几人的队伍被杀害,怎么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那土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