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帝都变得更冷冽了。 朔风卷着碎雪扫过长安街的红墙。 傅家老宅的四合院就藏匿在这巷陌中,自成一方天地。 青瓦覆着薄雪,雕花门楼的铜环擦得锃亮,房外严寒逼人。 而东厢房这边,却是暖意融融,青砖地被暖炉烘得驱散了寒气,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气息,漫出几分沉淀多年的矜贵。 桑栀不是第一次来傅家老宅了,每次来心底都藏着几分旁人瞧不出的欢喜,却尽数掩在眉眼的清冷里,面上瞧着依旧是那副寡淡模样。 这次,她又发现了一个好物件。 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架新添的一方老端砚,砚面凝着细腻的石质光泽,浅刻的缠枝莲纹被岁月磨得温润,砚池浅凹处还留着淡淡的墨痕,一看便是经人细养多年的旧物。 触手微凉却不冰,纹路走势偏巧合了她研墨时的腕力习惯。 “这傅澄太不像话了吧,喊我们来他这‘王府级’老宅做客,自己却撂挑子跑去别的地方玩,留我们俩对着这些老古董发呆。”林晓星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水墨古画,觉得好无聊。 “栀栀,不然我们也出去玩吧,出国怎么样,去暖和的地方,这帝都实在太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欣赏自己的美腿,脑中已经开始想象晒着太阳穿比基尼的样子了。 想着就已经拿出手机做攻略了。 “我们去哪好,马尔代夫怎么样……”林晓星叽里呱啦说了好多,也没见这女人给自己一点反应。 她来到桑栀身边,拿过她手中的砚台,“这砚台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半个小时了。” 桑栀勾起一抹浅笑,“这是端砚,老坑宋坑料,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了。而且是清代中期的物件,保养得这样完好,市值至少七位数。” “这么贵?”林晓星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把砚台放回桑栀手中,生怕磕着碰着。 她虽不爱老物件,却也知道桑栀眼光毒辣,说七位数定然不假。 “不过再贵也没用,现在有几个人还写毛笔字?留着也就是当个摆设,还不如换个爱马仕喜马拉雅来得实在。” 她凑近桑栀,晃了晃手机,“你快说啊,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