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康屿心里清楚,唐雪霁陪他睡了三年,多半是为了钱。 可男人总容易在这种事上犯蠢。他时常想,床上那些眼尾泛红、声音发颤的瞬间,总不至于全是演出来的。要不然,她何必这么配合? 所以他常在酒桌上吹嘘,说自己有个漂亮又懂事的女朋友,说他们年少相识,说她仰慕他的才华。 唐雪霁听见,只是笑笑。 她从不拆穿。 男人愿意这么想,对她来说反而省事。 她需要钱,而他家里恰好有钱——这就够了。 自己出卖色相,“投资”三年,一直图谋能同他结婚,可最近却越来越不对劲,先是一个月前见家长被放鸽子,又是前几天发现陆康屿往国外寄了不少东西。 酒店里,窗帘胡乱拉起来,缝隙中漏出一线日光,两人完事,陆康屿倒回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雪霁,我爸不让我和你接触了……” 陆康屿的话还没说完,唐雪霁扇了他一个耳光。 “睡之前不说,现在爽完了想起来了?” 陆康屿大脑嗡嗡响,却看见唐雪霁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麻利穿上衣服,脸上表情却不见慌乱: “我三年青春都被你耽误了,我这么爱你,身体和心都给你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陆康屿看着唐雪霁这幅没有丝毫难过、反而极其冷静的模样,虽然早就料到,但心里滋生一丝恼意,揉了揉脸: “雪霁,要是你家没有破产,我们门当户对,我爸妈也会很喜欢你。你现在这个情况,除了我,你觉得,你还能靠谁?你等我几年,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家……” 唐雪霁看着陆康屿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怒极反笑,慢悠悠走到床前电视柜边: “靠你啊?” 等着他这个软蛋独立发达,还不如她自己白手起家可能性大。 她不傻,陆康屿靠不住,迟早被家里逼着跑路,她不过也是侥幸心理,终究还是有这天。 她花了一分钟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决定将这些沉没成本利用一下: “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你也不要我了,我妈还在生病,家里天天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