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以拟,废你王妃之位,半月后,本王便迎娶苏绿婉入住北幽王府为正妃,今日是来通知你一声的。” 王府后花园的秋意浓得化不开,满地金红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旋儿落在云卿脚边。 她隔着半开的雕花月洞门,望着对面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 他是大曜王朝权倾朝野的北幽王萧煜,是驰骋沙场从无败绩的战神,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他曾是她的夫君,是她赌上满门荣耀也要嫁的人。 她原以为,就算是身死,她也能冠着他萧煜的姓氏,埋进萧家的祖坟,做他黄泉路上的一缕孤魂。 云卿扶着身旁枯槁的梅树,指尖冰凉,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树皮——这棵梅树,还是她嫁入王府那年亲手栽下的。 她看着自己早已失了往日光彩的手,骨节分明,瘦得只剩一把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的确不配做你的王妃……” 如今的他,依旧是那个站在云端、光芒万丈的北幽王,玄袍上的金线绣纹在秋日残阳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皆是睥睨天下的威仪。 可她呢? 曾经名动京华的将门嫡女,早已被深宫的算计、姐妹的背叛、爱人的猜忌,磋磨得面目全非。 甚至,她还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三日后便要被押赴刑场,身首异处! 这般泥泞肮脏的她,怎么配得上如日月般耀眼的他。 萧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刃,没有半分温度:“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云卿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眼底是死水般的空洞,连一丝波澜都无:“……我只想问,你曾有过一点点喜欢我吗?” 男人缄默着,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这满园秋意冻僵。 他薄唇紧抿,眉峰微蹙,那副漠然的样子,便是最残忍的答案——从未有过。 云卿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一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枯黄的梧桐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她垂眸低笑,笑声平静得诡异,带着一丝破碎的轻颤:“往后,我再也不会碍着你和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