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惊蛰。 连城市淅淅沥沥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街角往来人群混杂,千模百样阴霾着张脸蒙蔽在伞骨下。 . 次日凌晨五点十八分,一辆东风小康熄灭前灯骤然停在田野边。 不多时,两道漆黑的人影握着手电从车门两旁跃下,明亮的光柱扫过田间地头,惊得群虫扑棱着翅膀纷飞逃窜。 “咳、咳咳!” 高个男人清咳了几声嗓子,身体微微斜倚在车门上。此刻他正低着头防风,嘴边耍帅般叼着支烟,手上的打火机咔嗒响了两下才升出火苗。 等靠近烟头点燃出烟的瞬间,那抹火光在黑暗里陡然熄灭了。 “……” 吸了两口烟气过肺,他不耐烦地抬脚踢飞鞋边的一块碎石,听着石子向前翻滚两下,跌进田里发出闷响,这才开口:“最近条子查得邪乎,货品半道上被截了三回,连几个老主顾现在都可能在局子里蹲号子。这次的信息要是再出岔子,你我都别想好过,保真吗?” “哎哎,真、真得不能再真了!” 矮个男人背对着车门解手,临了甩甩水,慌忙地提上裤腰,把叼在嘴里的手电取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那人,径直挪着小碎步,手一抬就扒住了副驾的车门,随即手电的光唰地照向主驾,散开的光晕正好罩住于黎:“你跟老大多久了?” 于黎抬手摁下那道晃眼的光柱,指尖碰到对方手背时,能隐约摸出一层薄汗。他慢条斯理地单手戴上圆框眼镜,后背懒洋洋往椅上一靠,侧目凝视着这个男人。 半晌,于黎才悻悻地举起两根手指:“两年,不过之前在别的地方干过五年代购。” “……这样啊。” 矮个男人嘀咕着,目光狐疑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人看着太年轻,身形匀称却不显瘦弱,当时彼此第一次见面,他就目测着这人有个178的海拔,头发话说是自然卷,但跟烫过似的有弧有度,皮肤更是在暗处也透着白,全然不像天天跑外头的肤色。 方才手电余光从指缝间漏出,打在他的侧脸,向后映到蒙着层薄灰的车窗上;于黎当时正眯眼迎接微光,半低头挨在窗边,长卷的睫毛垂在眼镜片后,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