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10章 重逢与风云
1661年春,台湾海峡风高浪急。 李瀚站在郑军先锋船的船头,咸湿的海风鞭打着他黝黑的脸庞。 他今年二十八,出身福建泉州沿海的走私世家,从小跟着父亲穿梭于东南亚与日本之间,见过荷兰人的火枪、西班牙人的银币,也摸过无数女人的腰肢。 但那些女人,多半是港口酒肆里涂脂抹粉的娼妓,皮肤粗糙,笑起来带着市井的油滑。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反清复明”这四个字,抛下熟悉的海路,加入郑成功的军队。 “李兄弟,前面就是赤嵌城了。”身旁的老部下阿泰低声说,声音里夹杂兴奋与紧张,“听说里头的红毛鬼守得死紧,热兰遮城那边更难啃。” 李瀚嗯了一声,目光越过波涛,落在远方隐约可见的石堡轮廓。那是荷兰人筑的普罗民遮城,赤嵌楼,台湾岛上最坚固的堡垒。 郑成功这一仗,打的是“收复台湾”,也是“立足反清”的最后一块跳板。 李瀚不关心什么大义,他只知道清军已经把福建沿海封得水泄不通,他父亲去年在一次走私中被清兵围剿,全家只剩他一人。 若不跟郑氏搏这一搏,他迟早死在海上,或被砍了脑袋挂在城门。 “准备登陆。”他低声下令,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天色渐暗时,郑军的登陆艇终于冲上沙滩。 火枪声、呐喊声、炮弹炸开的巨响瞬间吞没一切。 李瀚带着一队精锐,直扑赤嵌城东侧的缺口。 那里守军最薄弱,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他杀红了眼。刀光闪过,一个荷兰士兵的脖子被他一刀割开,鲜血喷在他古铜色的手臂上,烫得疼。他没时间擦拭,只管往前冲。 城内已经大乱。荷兰守军边打边退,平民四散奔逃。妇孺的哭声、伤兵的呻吟、火药的焦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炼狱。 李瀚闯进一条窄巷时,看见了她。 一个女人,披着浅灰色的斗篷,跌坐在墙角。 金色的长从兜帽里散落出来,像一束被战火点燃的阳光。 她抱着膝盖,浑身抖,脸颊沾满灰尘,却掩不住那异常洁白的皮肤。 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