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将晓,烛烬烟残。 郁宁止缩在床榻里侧,醒来没有睁眼,先用手向身侧探了探。 果然,被褥冰凉,空无一人。 窗外虚影曳动,她耳力奇佳,先是听到门被吱呀推动,而后那刻意放缓的谨慎步子从门外跨入室内,稍稍停顿,似乎怕惊醒屋内人的酣睡。 少时,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发清晰,终于停到了床榻边。 又过了半晌,对方才钻入帐中,以一种极为板正规整的姿势躺在了床榻最外侧。 郁宁止听见,他长舒一口气。 不待他完全放松,郁宁止修长的臂膀很自然地搭在对方腰侧,闭着眼梦呓般唤他:“夫君。” 这个每夜待妻子睡去便溜去耳房,黎明前又悄悄回来的人,正是郁宁止的夫君萧辞秋。 如今是深秋时分,庭院夜重,霜露侵衣,他带了一身寒气进来。 隔着薄薄的寝衣,郁宁止身上传来的温度反让他瑟缩了一下,瞬间全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作。 郁宁止暗地里勾唇,愈发得寸进尺,作势要往他怀里钻:“冷。” 萧辞秋双手渐渐贴着身体两侧,不敢有丝毫回应。 只是当郁宁止的手触碰到他腰腹时,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慌忙间侧过身,面对着郁宁止。 郁宁止知道他心虚,不愿戳破他,可又不想轻易放过他。她指尖沿着萧辞秋素白寝衣的边沿,挑起空隙,她手掌沿着光洁流畅的背脊向上,直到抚摸到足够温暖干燥,这才顺利与他皮肉相贴。 萧辞秋捉住郁宁止手腕,此时天光已然沿着纱帐垂坠间的缝隙照射进来,他看到对方睁开眼,笑盈盈的望向他。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担心夜半离去的事情被发现,萧辞秋胸口起伏不定,沉声低斥她:“你做什么!” 只是萧辞秋这话说的没什么威慑力。 郁宁止眨了眨略带水光的倦眼,柔声诉说委屈,反问他:“夫妻之间,不可以这样吗?” 若是寻常夫妻,床榻间玩笑嬉闹都属常事。 可萧辞秋似有难言之隐,不肯让她近身。 自郁宁止失去记忆以来,他们夫妻从未亲近过。 郁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