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 “泱泱?” “泱泱!” 葵村北头,谢婶一到饭点就站在门口喊孙女。 要说谢婶的孙女,村里没有不知道的。这孩子出生头几个月,村里谁不夸,长得白白嫩嫩,眼睛又黑又亮,不哭也不闹,再也没有更省心的孩子了。 直到这孩子能爬会走—— 抓狗、抓鸡、抓鸭,没有她不敢抓的,连村里养的大鹅都敢抓。 没有人知道,谢婶看到自家孙女抓着大鹅的脖子,一人一鹅互相咬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可见事事都是有代价的,几个月的省心,是往后无数年月的费心劳力。 谢婶当年对儿子都顺心顺气,什么时候都能心平气和进行教育,跟虞谢同辈的孩子,谁没偷偷羡慕过虞谢。 有了虞央之后,跟虞央同辈的孩子,听到父辈说小时候羡慕虞谢,全都一脸“又骗小孩”。 “虞央!我数到三!” “一!” 谢婶停顿两秒等待。 “奶!” “啾!” 谢婶顺着声音,扭头一看,旁边老冬青树上坐着她家的小祖宗。 三周岁不到的三头身小女孩,小脸脏胖脏胖的,衣服粘着泥巴树叶,梳好的小辫子这会儿跟鸡窝一样,手里抓着不知道从拿抓到的鸟。 她叫一声奶,它叫一声啾。 “奶!” “啾!” 谢婶脸色铁青,怕吓着孩子,忍着没生气。 这棵冬青树谢婶小时候也爬过,它的树身很粗壮,需有两人合抱,树冠茂盛层层叠叠,远远看着就像个大蘑菇。 可以说是葵村小孩们最早的冒险地,但从来没有三岁小孩爬上去的! 这棵树对孩子来说很高,对成年人来说到树底下还需要低着头,免得被树枝刮着脸。 谢婶低头走到树底下,展开手臂,温柔道: “泱泱,到奶怀里来。” 虞央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摔进谢婶怀里,她搂着谢婶的脖子,举起手里的鸟炫耀:“奶!鸟!” “啾。” 谢婶没看,这周刚过去两天,她孙女抓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