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炎热的盛夏。 盼天盼地盼了月余,可算是在今天早上盼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细雨如丝连绵成线,虽说雨势不大,却极有效地将天地间的闷热和燥气洗刷了一通,沉寂已久的陈家村也终于在雨后活了过来。 雨才刚停,村口的那棵老榕树下就零零散散地聚上了人,凉风裹挟着湿润又清新的泥土气息,吹得树下的几个夫郎婶子昏昏入睡。 “这雨可真好,前两天热的我连屋都不想出。”夫郎长长叹了声气,边说话边伸手接住了滴头顶叶片上的滴落的积水,掌心的凉意让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手指一捻,水珠就被抹干净了。 “可不是吗,走两步路就一身的汗,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另一个妇人点头应道。 “哎呀蓉婶子你还说呢,我们都快羡慕死你了!要说这村里还是你命好,家里有井做什么都方便,不像我们日日都要出门打水,来回一趟恨不得连皮都晒掉一层。” 见她开口,旁边的人忙奉承起来。 蓉婶子得意地笑眯了眼:“那是,打小我娘就说我有福气呢。” 陈家村里总共只有三户人家家中有井,其分别是本村村长、陈二叔公和陈富山家,陈二叔公便是眼前这位蓉婶子的公爹,老头子在陈家村里说一不二极有地位。 因此蓉婶子和陈二叔公的其他几个儿媳平时在村里都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只有在面对村长一家时才能勉强收敛上几分。 蓉婶子向来心高气傲,同样有井的陈富山家根本不被她看在眼里。 天气燥热雨水稀少,地里有着专门的沟渠灌溉暂时不需要他们担心,家里的菜园却遭了殃,天天都得去到河边挑了水回来一垄垄浇灌着,偷懒一天第二日就能看见菜苗的叶子耷拉下来。 住的离河水近的人家还好,那些远的可就惨了,即便已经刻意挑着每日早晚的凉快时候出门打水了也没见得能舒服到哪去,这种时候家里有井的几户人家霎时便成了全村人的羡慕对象,隔三差五就要被陈家村人给念叨上一番。 他们不敢在外面说村长家和陈二叔公家,不过对于陈富山家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不大一会就将话题给转了过去——说陈富山的四子陈麦川等过了秋就要去考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