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天的冬日,厚重的积雪盖满了整座皇宫,朱红宫墙上也堆满了惨白的积雪。 宫墙的角落处,几个太监正围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拳打脚踢,口中不停的骂着粗鄙的恶语。 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并不反抗,只是双手护着头蜷缩起来,默默忍受着施加在身上的拳脚。 一道尖锐的怒喝突然打断了太监们的动作,“大胆!何人在此放肆!”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太监们即刻停了动作,像是看见什么极为可怖的事物般,瞬间惨白了脸色,纷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陛下? 那道灰扑扑的身影迟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干净整洁的青砖宫道上,停着一辆金碧辉煌的銮驾,随行的侍卫与宫人站满了两侧,皆恭敬垂首,压抑肃穆、尽显帝王威仪。 “怎么回事?”一道慵懒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鹅绒帘子从銮驾里传了出来,在刺骨的寒风中带着一丝冷意。 “回陛下,有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在这里打闹,惊扰了圣驾。”太监总管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角落处闹事的宫人们,“来人,把他们全都拖下去杖毙,别污了陛下耳朵!” 皇宫之中谁人不知梁帝凶戾的名声,太监们纷纷哭天喊地的求饶,甚至有胆子小的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侍卫们即将把所有人拖下去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骚乱,一道灰衣人影竟挣脱了侍卫的桎梏,朝着銮驾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朗声喊道: “镇南王次子萧灼,参见陛下!” 这一声无异于惊雷炸响,所幸侍卫们竟真的因为这句话而迟疑了一瞬。灰衣人、不,萧灼不敢松懈,又将方才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 侍卫们再次冲上来,将萧灼死死按跪在地上,等候梁帝发落。 太监总管仔细打量了一番萧灼,神色颇为惊讶,而后朝御撵里的人道:“陛下,这……好像确实是萧世子,也不知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虽然有些惊讶,但张总管看向萧灼的眼神却毫无敬意,毕竟宫里人人皆知萧灼虽然有世子头衔,却只是一介不起眼的质子。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