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大雪,我快冻死在街头,是路过的他给了我半个馒头。 后来他成了状元郎,我成了他唯一的贴身护卫。 朝堂诡谲,我们联手破过科举舞弊案,扳倒过贪腐尚书。 人人都说沈大人养了条忠心耿耿的狗。 直到那夜他替我挡箭,高烧中攥着我的手喃喃: “别走…当年那个馒头,是我故意掰开的…” “我早就看见你了,从你跟着我的第一天就在等…” “等你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站到我身边来。 雪片子砸在小乞丐脸上,像刀割。 活得像小乞丐的陆青蜷在墙根底下,觉得自己大概快要死了。寒气一丝丝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带走最后那点活气儿。他试着动动僵硬的手指头,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或许这样也好,死了,就不用挨饿受冻,不用像野狗似的在泥里刨食儿。 就在他眼皮快要阖上的时候,一股细微的、带着点焦香的甜味儿,若有若无地钻进了鼻子。 他费力地掀开一点眼帘。 模糊的视线里,有个身影停在面前,挡住了些风雪。是个年纪同他相仿的少年,裹着厚厚的、不带一丝杂毛的银狐裘,领口簇拥着一张白玉似的脸,眉眼干净得不像话,正微微蹙着眉看他。 那少年没说话,只伸出手。手里是半个白面馒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掰开的地方,能看到里面细密的孔洞。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羞耻,陆青几乎是抢过了那半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雪混着干硬的馒头渣滓划过喉咙,疼,却真实地感到了暖意。 他吃得急,没看见那递出馒头的、养尊处优的手指上,沾了些不明显的墙灰,更没留意少年在他低头猛咽时,那过于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审度的眼神。 “还能走吗?”少年的声音清凌凌的,跟他的人一样。 陆青呛了一下,咳得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 “跟我回府吧,”少年转过身,狐裘的下摆扫过积血的石板,“缺个伴读。” 沈府的门楣比他见过的所有宅子都气派,朱漆柱子上挂着的宫灯晃得他眼晕。少年让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棉服,又端来热粥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