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出租屋,窄小的单人床榻上,躺着一只苍白俊美的病虫。 “饿,饿,饿……”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嗬嗬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年轻雄虫突然睁开眼睛。 双手撑床,慢吞吞爬起来,好像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浑身发颤,四肢乏力,却好像没有痛觉,撞倒了周边的桌椅也浑不在意,掀床倒柜,土匪入村般将屋子扫荡一空,没有找到半点吃食,摇摇晃晃往门口方向撞去,被门弹了出去。 他忽然加快速度,将门撞出个人形。 末日场景般的街道,天上压着滚滚乌云,地面好像被遗弃的煤区,一片漆黑,两侧房屋好像被大火烧毁过,残垣破壁。 轰隆一声,一堵残破的墙突然被撞出个虫形,其中走出一只浑身漆黑的虫,墨发披肩,盖住了眉眼,赤足踩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脸蛋脖颈以及手脚,白得晃眼。 灰尘跟摇摇欲坠的泥砖砸在他身上,他毫无所觉。 街道上不少虫,均披着斗篷,遮着脸面,唯独他是这么般大剌剌地暴露在荒星这污染极重的辐射之下。 换算到人类世界,相当于赤脚踩在强硫酸之上。 这场景实在过分诡异,大家看到他如避蛇蝎,纷纷往两侧散开,声音带着颤抖:“这虫怎么回事?” “应该是正在进化,没有足够食物支撑,出来觅食了!” 进化就如蝴蝶破蛹,虽然没有一层茧,但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突破之后身体机能登峰造极。 进化期虫族意识混乱,一般都需要家虫守护,但这荒星哪来什么家虫? “操他虫的,快走!”行虫护着怀里的食物与水,跑得比狗快。 在这荒星找点食物不容易,他们本身就是些低级的雌虫,哪有这么多食物施舍给那些高级虫族进化。 而且这荒星弱肉强食,资源短缺,对方强了,他们就得死了。 也有不想跑的,从地上捡了石头就冲雄虫砸过去:“别过来,别过来!” 有些砸到了雄虫身上,有的被雄虫接住,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雄虫直接将石头往嘴里送,啃了两口又呸地吐出来,机械地扭过头,径直往那虫跟前走去,嘶哑的声音单调地重复,好像恶魔低语,吓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