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和他的妻子克莉丝汀相识二十多年了。 虽有过沟沟坎坎,在伊万看来,总的来说,他们的婚姻很美满。 伊万是俄罗斯移民的儿子,在美国长大、上学;克莉丝汀是加拿大人,留学美国时碰到伊万,两人恋爱顺利,伊万读博士时就同居了。 博士毕业,伊万找到了位于西海岸的s城的工作,与克莉丝汀领了结婚证,在一个方便又安全的小区买下一间公寓,一住十几年,凭着伊万在大学当教授的工资,还有克莉丝汀作为自由撰稿人的收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们没有孩子(克莉丝汀不想要),省了相应的开销,家里的装配偏奢华。 客厅摆着简洁而大气的皮沙,硬木地板上铺了厚实的羊毛毯,复古风的衣柜里叠满了克莉丝汀历年积攒的名牌服饰。 周末的午后,克莉丝汀打扮整齐,昂迈出公寓大门,伊万紧随其后,臂弯里挂着妻子可能用到的围巾或手提包,两人在小区散步,然后拐进一家网评颇佳的西班牙餐厅——这时候,在s城这个国际大都市,见多识广的路人即使没有放慢脚步,转头注目,也会心里暗忖,好一对出类拔萃的情侣,而且正当盛年。 回顾与克莉丝汀的恋情,伊万唯一不如意的,是当初他是处男,甚至没跟女生约会过,而克莉丝汀有过好几个前任。 并不是他对妻子有什么不满意;相反,他宠爱克莉丝汀,认为此生找不到比她更美、更优秀的伴侣。 他只是觉得,因为没有跟其他女人亲密接触,他对女人的了解,或者说他的人生经验,难免缺乏些;而这种缺陷在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后,也没机会补救了。 像公寓的诸多房间,哪怕凭直觉或理性分析,知道自己那间最富丽堂皇,多年来早出晚归也没去别处,如果某天现它们都贴了封条,他也会驻足,思量门那边藏着什么。 “实在好奇也有机会,”一次克莉丝汀对他说,“在你的课堂,或者波士顿的年会,不乏年轻漂亮又仰慕你的女生。” “你的意思是,无视封条,推门而入?这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那样做会伤害你。我会因此失去你,我会追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