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米拉多的阳光总毒辣得像强酸,上午1o点就已经让柏油路面在热浪中扭曲,空气里甚至能闻到焦味。 老福特的冷气开到了最大,却依然无法完全隔绝挡风玻璃外那股蒸腾的热浪。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少女偶像艾薇拉的洗脑神曲《海妖之吻》。 “甜蜜的毒药……咬一口……相拥到死……也是天堂……” 甜腻过头的歌声,混合着那种刻意营造出的、少女娇喘,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克莱尔·莫雷蒂皱了皱眉,伸手想关掉,但手指悬在旋钮上又停住了。 这歌像病毒。 关掉这台收音机,它还是会从隔壁那辆敞篷跑车、从路边热狗摊的蓝牙音箱、从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毛孔里渗进来。 它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背景白噪音。 关掉它,也无济于事。 她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精心铺设的鹅卵石路面,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猛的刹停在一栋极简主义风格的白色别墅前。 这里的空气里闻不到一丝贫穷的霉味,只有精心修剪的草坪散出的青草香,以及远处大海吹来的咸腥味。 还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呕吐声。 她的搭档,马库斯·索恩,此刻正扶着那扇造价不菲的门廊,弯着腰,把早餐献给了一丛名贵的绣球花。 克莱尔推门下车,热浪裹着湿气瞬间把衬衫黏在后背上。她习惯性地用手肘确认了一下枪套的位置,皮鞋磕在石板路上,脆响。 “吐完了吗,大少爷?”她走到马库斯身后,没递纸巾,“看来警校的模拟现场还是太干净了,大少爷。” 马库斯直起身,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呕吐物。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他那条精心打理的丝绸领带狼狈地歪向一边,那双傲慢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 “克莱尔……”他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里面……妈的,你自己去看。” 克莱尔挑了挑眉,没再理会他,径直跨过警戒线。 “受害者信息。”她一边走,一边戴上乳胶手套。 “安娜·杜波依斯,27岁,州立大学文学院法语讲师。”马库斯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