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的清晨是在一连串的慌乱中开始的。 原定七点整出门,却被一通老家来的电话拖住了脚步。 “小姨,你必须带谢鸢来京州看一看,她才11岁,怎么会动不动就晕倒呢。”沈梨一边穿鞋一边朝着电话那头急促地催道,“从云州飞京州就三个小时,趁我还在这儿上班,你俩住宿费都能省下了。” “不跟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我给你转三千块钱,你一定带谢鸢来一趟。” 等她匆匆抓起公文包冲出公寓,时针已指向7点20分。 屋外正飘着雨,折返取伞已来不及,她只得将公文包顶在头上,一路小跑冲进了地铁站。 周一清晨叠加阴雨天气,堪称通勤者的噩梦。 地铁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泥土与体味的气息。 从公寓到公司,整整一小时的车程,偏偏今天六号线又传出故障,后续列车全线延误。当沈梨穿着半湿的衣服,在九点钟狼狈地踏进销售部时,部门全员早已到齐。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忙碌。 每个人都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那过分刻板的姿态,反而透出一股不知该做什么、却又必须做点什么的惶然。 沈梨难得一次迟到,便被部长逮了个正着。 他踱步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浑身湿漉的沈梨身上,不善地上下扫视一番,才开口道:“沈梨,就算你马上要调回分公司,也不能松懈。该做的工作要做好,该守的纪律,”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更要遵守。” 说完,他没再看沈梨一眼,只抬手点了点几位组长,便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沈梨低下头,无奈地轻叹一声。她虽是从分公司借调而来,但这一年里,她几乎是部门里最早到、最晚走的一个。 仅仅倒霉了这一次,就被扣上了“松懈”的帽子。 湿发黏在颈侧,潮冷的裤子裹在腿上,滋味实在难熬。更让她不适的是今天整栋楼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连一个敢来与她交换眼神、说句闲话的人都没有。 大约十分钟后,工作软件上弹出了刘副部长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来我办公室。 沈梨不敢耽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