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圣樱高中的樱花大道上浮着一层薄雾。 苏晚晴穿着整洁的校服短裙,黑色长发束成一丝不苟的鱼骨辫,脚步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一圈、两圈、三圈,从不间断。十八岁的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呼吸均匀,步伐稳定,仿佛整个校园还在沉睡时,她就已经清醒了很久。 林婉清是这个时候从校门口走进来的。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素描本,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栗色卷发贴在额角。白色帆布鞋踩过地上的落花,鞋帮处沾着干掉的草渍。她走得很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教学楼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第一节课不能迟到,这是她今天最重要的事。 两人行进的路线在樱花大道中央交汇。苏晚晴跑完第二圈折返,林婉清正赶往教学楼,谁也没注意到对方的到来。直到一声闷响,她们撞了个正着。 素描本脱手飞出,纸张散落一地。苏晚晴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右手本能地扶住手腕上的银镯。林婉清低头去捡画纸,左手腕上的红绳扫过地面,恰好碰到了苏晚晴的镯子。 “叮”的一声轻响,金属与编织绳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 苏晚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镯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画纸的女孩。她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帮忙把最远的一张捡了起来。 林婉清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对方的掌心,迅速收回。 “对不起。”她说,声音不算低,也不算高,像是习惯性道歉的人常有的语气。 苏晚晴摇头,“我也没注意方向。”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安静。风掠过树梢,吹下几片花瓣,落在翻开的素描本上。纸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速写,线条简单,画的是远处的教学楼轮廓。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周校长从行政楼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身后跟着教导主任。他年过五十,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走路时背微微佝偻,但步伐很稳。 他们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你们是……?”周校长看着林婉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苏晚晴。 “我是新来的插班生,林婉清。”林婉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