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离火,竟会有熄灭的一刻。 这里是某种被遗忘的亚空间缝隙。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没有云,只有凝固不动的浑浊气流,像是一块巨大的、霉的幕布沉沉地压在头顶。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黑色的岩石如同不知名巨兽的枯骨,嶙峋地刺向苍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粗糙的沙砾,磨损着娇嫩的肺叶。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死寂中响起。 一只幽蓝色的蝴蝶,那是她妖力具象化的辉煌证明,此刻正停驻在她纤细的指尖。 然而,它不再翩翩起舞,那原本流淌着星河光辉的翅膀此刻黯淡无光,如同干枯的落叶。 就在不知火凝视它的瞬间,一道裂纹从蝶翼的中心蔓延开来,紧接着,整只蝴蝶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幽蓝光点,在这灰暗的世界里闪烁了短短一瞬,便彻底湮灭在浑浊的风中。 不是一只。 是不知火周身环绕的所有。 那些曾经象征着大妖怪威压、足以焚烧连营的离火之蝶,此刻就像是盛大祭典后的灰烬,一只接一只地在空中崩解、碎裂、消散。 “咳……咳咳……” 不知火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原本高耸入云、繁复华丽的银白髻微微松动,几缕银丝垂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旁,被冷汗黏住。 她试图维持住身为绝世歌姬与大妖怪的仪态,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空虚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那曾经如汪洋般浩瀚的妖力,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法术轰炸后,已经被彻底抽干。 现在的她,甚至连点燃一簇烛火的妖力都挤不出来。 她踉跄了一下,脚下那双朱红色的漆面高齿木屐在碎石上打滑。这对曾经让她在舞台上如履平地、舞姿曼妙的木屐,此刻却成了刑具般的累赘。 风中,她宽大的振袖如同一对折断的鹤翼,拍打着扬起一片红云。 “这就是……阁下的待客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