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刻着双喜的朱漆木门,我推开时没费多大力气,吱呀一声,像一声叹息。 屋里比外面还冷,一股子尘封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直往鼻子里钻。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这里像是个废弃多年的婚房,已经褪色黄的喜字剪纸歪歪斜斜贴在窗棂上。 里面的陈设也是破旧不堪,一张挂着纱帐的大床上盖着凌乱的被褥,一顶破旧的凤冠,积了厚厚一层灰,突兀地摆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听村里老人说,这宅子以前是个大户,新娘子拜堂前吊死在了这房里,怨气重得很。 我自然是不信这些“迷信”的,但阴森的环境还是让我心头直毛。 就在我伸手想碰一下那落满灰尘的凤冠时,一股更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我猛地回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手电筒脱手而出,砸在地上,惨白的光芒直勾勾地勾勒出她的身形她就堵在门口,挡住了晦暗的月光。 一身鲜红的嫁衣,红得黑,黑得妖异。 她的脸上粘着薄纱织就的红盖头,盖头下,苍白的皮肤隐约可见。 最让我头皮麻的,是她的脖子…不,应该说,她的头颅和身体的连接处,皮肉翻卷,能看见惨白的颈骨,几乎是断开的,她的头颅就那么歪歪地、摇摇欲坠地搭在肩膀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掉。 无处可躲! 我只得缩在角落里,内心出凄厉的尖叫,但恐惧硬生生将声音堵在喉咙里,祈祷她并没有现我,但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她莲步轻移,正朝着我一步步走来。 嫁衣下的身体曲线玲珑,每走一步,胸前绣着的金凤都像是要活过来一样,闪着诡异的光。 那头颅依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转瞬间,她便走到我面前,一股尸体特有的甜腻腐臭混合着一丝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动作——她伸出双手,捧住了自己的头,轻轻一拧,“咔吧”一声轻响,她竟然把自己的头颅整个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断口处平滑又狰狞,没有鲜血,只有一种暗红色的、类似凝固油脂的东西。 长而尖利的指甲像撕开伤口上的血痂般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