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小巷幽深。 “叩叩叩。”一只素手敲开了薛府的红漆大门。 小厮探出半颗脑袋,见来人布衣旧裳,身负竹箧,草编的蒲鞋破了个口,露出沾灰的足衣一角。他颇为嫌弃地来回扫视来者数遍,也不开口询问,似是懒得多费口舌。 “这位小兄弟。”来者声音婉转清脆,竟是个女子,她说道,“我夜观星象,惊觉此处异变,便马不停蹄赶来,果不其然,邪祟就藏匿于贵府,我目前的价格呢——” “砰!”大门猛地关上,声音戛然而止,深巷重回它该有的寂静。 女子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拍扁的鼻子,转身走下台阶。月光拂开夜色,一张年轻俏丽的脸显露出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是唐九宁。 唐九宁走了两步又停下,到底是年轻气盛,她倏地转身,指着薛府的牌匾逞口舌之快,道:“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就算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踏入——” “吱嘎”一声,大门又重新打开,唐九宁还立着手指,跟那小厮目光相撞。 小厮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这位姑娘,我们老爷有请。” “……诶,好。” 唐九宁由着小厮领进门。庭院深深,碧瓦朱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她估摸着薛府很有钱,那自己开个高价应该不算过分,十两会不会太多,要不五两? 唐九宁一路天人交战,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厅。小厮止步于门前,唐九宁进屋一看,发现零零散散坐着几人,服装各异,皆持刀或佩剑。 嗯?仙家的人?唐九宁寻了个位置坐下,放竹箧于脚边,坐得端端正正,眼珠子却静不下来,左瞟右瞄地观察众人。 厅内共有五人:一络腮胡壮汉、一红衣妇人、一七旬老道士、还有一位白袍公子以及他身后抱剑站立的少年。 唐九宁收回目光,期间与那壮汉、妇人、道士眼神上均有交流,互相试探。唯有那公子不曾抬眼,端着一杯热茶吹凉,姿态从容不迫。 那壮汉开口:“在下乃天龙派首席大弟子刘昌彪,姑娘何门何派?” 唐九宁无门无派,只有一个不太靠谱的师父。 师父全名唐逸元,自称清元真人。这位真人平日里靠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