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给许烨同学颁发500元第一名奖学金!请高二一班许烨同学上台领奖!” 教导主任的话音裹着刺啦的电流声从话筒里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烨的胳膊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像梦游似的踉跄着踏上领奖台,又像木偶一样接过烫金的奖状和红绸裹着的信封。 主任说了些什么大概让她讲几句之类的,她一个字没听清,只跟着众人善意的笑声机械地扬了扬嘴角,主任也没为难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再接再厉。她便再梦游似的走下台,跌回自己的位置。 直到一阵带着湿意的寒气刀子似的剜在脸上,顺着校服领口钻进去,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冻得她牙齿都忍不住咯咯打颤。 这疼,这冷,这是真实南方冬天可怕的魔法攻击。 耳边的议论声也清晰起来,嗡嗡地绕着她转: “许烨学姐就是我的偶像!还是全市几个重点高中联考拿的第一,太牛了!” “人长得还这么漂亮,根本没法想象她将来的前途得多闪亮!” “我真的好喜欢她!” “我也是,全校男男女女谁不喜欢她!” 冷风裹着这些真实滚烫的话,终于把她脑子里的混沌吹散了。 不是梦。 她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高中时代,回到了她还没被贴上“小镇做题家”“贫穷小白花”“高攀虚荣物质女”的标签,更不是后来那个被嘲讽“陆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真千金”的日子。她回到了这个被众星捧月、做着全校团宠的年纪。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寒气瞬间在冷冽的空气里散开。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可她的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团烧得旺烈的火,滚烫滚烫的。 直到校长喊出“散会”两个字,沉寂的操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黑压压的人群潮水般散开。许烨还没站稳脚跟,身边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烨,你也太厉害了吧!让我沾沾你的文气!” “许烨,我这儿有省重点的真题卷,我们一起去吃饭,可以一起讨论。” “许烨,走!我爸新买的车就在校门口,带你去吃东街刚开的烧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