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然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他动了动手指,想抬起来分辨到底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还是环境本身黑暗。 ——然后他的指节磕上了一个木板。 沈寂然缓缓眨了下眼,一时间,无数细小的声音纷至杳来,风吹过境,树叶沙沙作响泛起层层涟漪,野草破土而出,细小的沙砾滚到一旁,麻雀蹦蹦跳跳地落在枝丫上歇脚,稚嫩的爪子踩过粗糙的细小裂痕。 万物有声,但他的视线里依旧是一片黑暗。 沈寂然弯曲了一下指节,停顿须臾,而后又伸手顺着木板缓慢地摸索——这个空间狭小闭塞,手举不高,空气里混着浓重的泥土味,听声音像是与外界隔着层很厚的屏障。 这似乎是一个棺材。 沈寂然刚推测出自己身处何方,尚未再有其他动作,因躺太久而产生的的不适感便姗姗来迟,他举起的手又落回身侧。 晕眩。 钝痛。 最初像是有一个小锤子在他脑袋里试探地敲打,渐渐的,力度越来越大,而后锤子忽然开始剧烈地撞击,一时间,阴暗的环境在他眼前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所有的疼痛封锁其中。 而他脑海深处是一团迷雾似的白茫,看不见来路和归途。 他在钝痛中想,之前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他又是为什么会到这个棺材里来?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又或者是死而复生? 这些沈寂然一概不知。 他只能勉强想起自己的名字,若是再试图忆起其他事,便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却是一个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起来。 “祖宗保佑,保佑我第一志愿报的大学录取分数线降低,保佑我能去上第一志愿,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有话语声断断续续地从外面传来。 沈寂然蹙了蹙眉,太阳穴仍在跳疼着。 棺材外是什么地方?怎么有人会到这里来?外面的人又在说些什么? 沈寂然的手用力按住棺材板,稀薄的空气让他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难受,像是溺水,窒息感挤压着他的胸腔,难以呼吸,但他内心知道自己该等外面的人走了再出去,所以只好抵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