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称得上原始的深林中,有一条宽且急的河流并不意外。 通往河边的路面崎岖不平,甚至因为潮湿而显得湿滑,季清玉小心地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避开在地面蔓延的深绿色植物。 作为天生弱视,他如果不戴眼镜,那简直就是五米以外人畜不分,别说在这种深山老林,就算是在城市里都寸步难行。 但来旅行的前一天,他的眼镜不知为何被压歪了,现在戴起来有些松松垮垮,一会儿不扶就要从鼻梁上滑下去。 季清玉轻轻喘了两下,额前的黑发摇摇晃晃,被不甚在意地拨到一边,露出些许洁白的皮肤来。 本来他不该如此狼狈,虽然是被临时邀请,也该有车送他直达城堡门口,但谁都没想到昨天突然的暴雨在山中引发了小型泥石流,无人因此受伤,却把车道堵得严严实实,只能让他绕路自己走进来。 好不容易走到河边,河上有座石桥,看起来还算坚固,但从桥面到扶手都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红褐色的泥土。 一路走过来,鞋上甚至裤腿上早就沾了不少泥点,也没必要在意桥面这点,季清玉现在只想赶紧赶到城堡,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他走得急,那桥面又因为泥土而湿滑,不知绊到哪里,季清玉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眼镜都飞了出去。 顾不得爬起来,他立刻半跪在地上顺着刚刚的方向摸索。按理来说眼镜不可能飞出去太远,可他眯着眼睛摸了半天,只在地上摸到了泥土和石子,甚至还有些细小但坚韧凸起的植物触须——这些就是把他绊倒的罪魁祸首。 绕着自己摸索一圈,连角落都没放过,最后也只能认命地接受自己的眼镜飞进了河里这最糟糕的可能。 季清玉觉得这一天糟透了。 他默默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的道路一片模糊,手心和膝盖在刚刚的摔倒时擦伤了,现在正持续而尖锐的刺痛着。 但停留在这儿也不会等到人帮他,还好过了这座桥不远就能抵达城堡。 他试探着向旁边伸手,直到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扶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谨慎缓慢地向前走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座桥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整,这样小心地行走时,脚踝处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