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辱斯文!裴清许,你对得起裴家教导吗!” “别碰我!……放开!……嘶!” 腕骨传来剧痛,裴清许蹙眉睁眼,正对上一双潋滟含怒的眸子。 锦被凌乱堆叠,地上胡乱堆放着衣服。 祁正则衣襟大敞地靠在床头,眼尾绯红,却仍死死钳着她的手腕。他呼吸灼热,目光里翻涌着憎厌与难堪。 这一幕太过熟悉。 熟悉到裴清许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自从与祁正则大婚后,他有时间也只愿意待在书院,一直冷落自己。 她便时常梦见这个场景,梦见自己如何破局,梦见自己如何辩解,误会解开后和他又是如何的琴瑟和鸣 可腕间的刺痛太真实。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尚未无可挽回的时刻众人即将破门而入,坐实这桩精心设计的奸情,而后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迫他不得不娶。 “祁正则,你冷静些。”她不再挣扎,声音里带着久经风霜后的平静,“有人设局,松手。” 上一世,她惊慌失措的推拒反而成了欲拒还迎的证据。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肯定不想娶我,刚好,我也不想嫁他了。 在江南时,青梅竹马互相陪伴的少年情谊,年少时两人许下的大婚诺言,只有裴清许自己记得罢了。 重活一世,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祁正则似乎没料到她这般镇定,手上力道微松。裴清许立刻抽回手,白皙的腕上已浮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没再看床上喘息压抑的男人,径自走向门口。指尖刚触到门扉,外头便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与隐约的交谈声。 人来了。 不能开门。 这个时候出去就全都不打自招了! 裴清许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出去的好时候,她毫不犹豫转身推开轩窗。 外面很隐蔽,假山嶙峋,竹影森森。 没有犹豫,裴清许拎起裙角就跳了下去,粗糙的山石和毛竹刮破衣料,右脚崴在了山石上,她咬紧牙关,不敢声张,一瘸一拐的蹲到窗下竹丛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