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有千万根钢针从太阳穴狠狠扎入,搅动着脑髓,耳边是嗡嗡的轰鸣,混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悲愤与不甘。林冲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涣散,继而艰难地聚焦。 入目并非熟悉的迷彩帐篷或钢铁堡垒,而是粗犷的木石结构,穹顶高阔,灯火通明。一股混杂着酒气、汗味、以及某种山野粗犷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 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交椅上,身下垫着兽皮,触感粗糙。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形态各异,或彪悍,或精瘦,或文弱,皆穿着古式衣袍,喧哗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耳膜。 这里是……梁山泊?聚义厅? 一股庞大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强行涌入脑海——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风光,高衙内调戏娘子的屈辱,白虎堂的陷阱,野猪林的杀机,风雪山神庙的决绝,火并王伦的无奈……最后,是上了梁山后,顶着“豹子头”的虚名,却因曾是朝廷军官出身而备受宋江、吴用隐隐排挤,郁郁不得志的憋闷。 我是林冲?不,我是龙焱,代号“烛龙”,华夏最强兵王,在一次最高机密任务中……记忆于此中断。 魂穿?附体? 龙焱,不,现在是林冲了。他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和记忆融合的眩晕,迅速审视自身。 这具身体高大挺拔,筋骨强健,潜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那是原主长期压抑的结果。 他感受着掌心因长期握枪棒而形成的老茧,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与陌生感交织。 他抬头,望向聚义厅的首位。 那里,一张硕大的虎皮交椅上,端坐着一人。面黑身矮,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唇方口正,额阔顶平,此刻正满面春风,举着一杯酒,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诸位兄弟!自晁盖哥哥仙逝,我等秉承遗志,聚义于此梁山泊,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然,长久蜗居水泊,终非了局。赵官家乃天下共主,朝廷虽有奸佞,然天子圣明。今有太尉宿元景,奉旨招安,此乃我等洗刷草寇之名,报效朝廷,光宗耀祖,封妻荫子之良机也!” 宋江!果然是他在倡言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