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傍晚,像一块浸满油污的破布。 狭窄的巷道被两侧歪斜的握手楼挤压得喘不过气,头顶是密密麻麻、滴着水的廉价内衣裤组成的“万国旗”。 脚下黏腻湿滑,混合着腐烂菜叶、馊水和浓烈尿臊气的恶臭扑面而来,劣质香水和廉价烟草的味道试图掩盖,却只让空气更加浑浊窒息。 我背靠着“阿珍廊”那不断闪烁粉红灯光的墙壁,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漆皮短裙传来寒意。 头顶那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光线勉强勾勒出我的轮廓——短得几乎遮不住臀瓣的黑色漆皮裙,亮片渔网袜紧裹着双腿,在浊光下折射出廉价的光泽,脚上蹬着一双猩红鞋底的细高跟,尖得像凶器。 上身仅一件低胸紧身吊带,露出大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的皮肤和起伏的曲线。 脸上是厚重的粉底,眼线刻意拉长上挑,假睫毛浓密得如同扇子,嘴唇涂抹着刺目的荧光玫红。 站在这腌臜之地,我这身刻意的“风尘”装扮,像个劣质的仿品。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映着我这张浓妆覆盖的脸。 指尖划过短视频app,最新一条视频里图书馆明亮的灯光下,我穿着洁白的衬衫和及膝百褶裙,对着镜头回眸浅笑,声音清甜“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学习哦~ ”评论里是清一色的“学霸女神!”“清纯天花板!”。 手指轻点,画面切换到一个小蓝鸟,动态里只有几张腿部特写,黑色的丝袜深深包裹大腿软肉,“原味黑丝,懂私聊,价高者得”。 私信框早已被各种露骨的开价和下流要求塞满。 我的余光像探照灯,警惕又带着病态的兴奋扫视着这条污秽的巷弄。 对面墙角阴影里,几个衣着暴露、妆容艳俗的女人,她们的目光在稀少的行人身上逡巡。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浑身散着浓烈酒气的中年男人,脚步踉跄地径直向我走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黏腻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我裸露的腿、腰肢和胸前的沟壑。 “喂!小妹妹,多少钱一次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口臭喷在我脸上。 我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不卖。” “装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