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双腿颤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剩下几根布条的衣服随风摇曳,风一吹,刮出一阵怪味。 一根沾着干血的布条被风吹进嘴里,臭气熏天,凌安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掉进装尸体的大坑,蛆爬一身,她没倒下。 爬出来平地摔,一头栽在水坑里,她没倒下。 从水坑出来,偶遇暴躁口臭丧尸,被狂追十公里,她还是没倒下。 但现在,凌安感觉整个人头晕目眩,她眼前一黑,脸朝下跌在地上。 凌安双腿发软,怎么也爬不起来,她生无可恋。 脑中飞速闪过她这短短的一生。 凌安从小非常就倒楣。 幼儿园时,别的小朋友打架,躺在地上不起来,她路过正好绊在人家身上,结果打架的小朋友没事,她摔掉两颗门牙。 小学时擦玻璃,学校的窗台突然塌陷,幸好外套的帽子挂在一楼,逃过一劫。 中学时,被逆行的老大爷撞倒,但身残志坚,一瘸一拐去参加中考,果不其然考入一所奇差无比的高中 但说来神奇,自从进入高中以来,凌安竟然平平稳稳度过三年时光,甚至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被本地最好的一所大学录取。 凌安的母亲凌夏女士万分激动,宣布要在老家摆上三天三夜的宴席,宴请全村。 结果,开席第一天,鞭炮刚放上,世界末日了。 对,没错。 世界末日了。 而且不是形容词。 凌安亲眼看见她变成丧尸的二大爷咬下三叔的头,嘎嘣嘎嘣嚼了,要知道她二大爷那可是满口的廉价假牙,平时嗑瓜子都漏风。 凌夏女士也当场变成丧尸,为不伤害家人,她一溜烟跑没影了,凌安直到现在还没找到。 当然就算找到,她也未见得能认得出来,毕竟全世界丧尸都长一个样。 之后的半年,世界末日正常进行,丧尸和各类天灾争相交替。 凌安就这样苟了半年。 今天早上,她听说附近有一个基地刚被丧尸洗劫,死了整个基地的人,饿了好几天的凌安鼓足勇气,在众尸体身上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