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宗晨钟依旧如往昔般清越,每当此时,总能见到不少匆匆赶去早课的弟子。 一位身着云白锦袍的俊逸少年立于窗边,锦袍轻盈若雾,流转着淡淡的灵韵。袍身绣着翻涌的灵云与翱翔的仙鹤灵纹,每一片云朵都仿若活物,栩栩如生。 他手指轻轻抚弄着盆栽内新长出的灵草嫩芽,即使动作轻柔也使得芽儿摇摇晃晃,怕是稍有不慎,这脆弱的灵草便会夭折。 “昭宁!发什么呆呢?快些啊,马上就到荀夫子的课了,你可别再迟到了!” 突兀响起的话语将谢杳从思绪中惊醒,手上一时没控制好力度,那灵草竟被拦腰折断,如此看来,怕是难以存活了。 “哎呀,别管他了,他哪儿会受罚?心里没点数,快走快走,迟到了我们都得遭殃!” “那你快点跟上,我们先过去!哎呀你别拽我,都快把我衣服拽坏了!” 交谈的两人如往常一样与谢杳相约着赶课,眼看不多时便要赶不及,没等谢杳回应也不在逗留,自房门外匆匆离去。 …… 随着脚步声渐远,谢杳垂眸摩挲着手中折断的灵草,随后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那种心悸恐慌之感不仅未消,反而如烈酒的后劲般从神识深处向外蔓延。 谢杳倾身将手撑在摆放盆栽的案台上,头低垂着,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站在窗边,剩余的几盆灵植生机盎然,此时好似将谢杳与远处鲜活生动的仙门常态分割成两个世界,尽显一切不真实感。 与谢杳近住一处的弟子大多与他同属一辈,大多也都在前往早课的路上,自然无人发现谢杳的异样,这也让他得以有片刻喘息之机。 过了许久,谢杳才从这股难受的感觉中缓过来,仰头长舒一口气,思绪也渐渐恢复清明。 这里是谢杳的房间,确切地说,是他重生前年少时在仙门修习时的灵居。 要说他谢杳,谢昭宁,可称完全得上天之骄子,不仅是云罗仙尊与思元仙尊膝下长子,更是无字书认定的未来缥缈宗掌门。 年少时他便以超凡天资惊艳众人——十岁引天地灵气入体,踏上练气之路;十四岁凝聚筑基道台,修为精进如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