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还是断了电的那种。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是领导抢走他方案时轻蔑的笑,一会儿是同事聚餐唯独漏掉他时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立感。 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上。 电视里,那个叫祁同伟的男人在孤鹰岭上,吞枪自尽。 “胜天半子……” 他喃喃自语,想伸手去够那碗泡面,指尖却触到了一根烧焦的电线。 剧痛和黑暗吞没了他。 …… “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谁在说谎?声音又尖又细,跟猫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赵恒天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烛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有点高级的熏香味,和他出租屋里泡面、汗水和霉菌的混合味道完全不同。 身下也不是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板床,而是一片滑腻冰冷的丝绸。 “陛下!金贼渡过黄河了!求您快上朝主持大局啊!” 尖细的哭嚎声再次钻入耳朵,还带着哭腔。 金贼?黄河? 赵恒天猛地睁开眼,一个穿着古代太监服饰、脸色惨白的男人正跪在他床前,泪流满面。 他一扭头,四周是雕龙画凤的梁柱,巨大的宫殿空旷而压抑。 这是在……拍戏?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两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一样。 “扶朕……扶我起来。”他嘶哑着开口,连声音都变得陌生了。 几个小太监和宫女立刻手忙脚乱地围上来,将他搀扶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茫然。那是一张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俊秀,但充满了未经世事的懦弱。 这不是他的脸。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 赵桓。 大宋第九位皇帝,宋钦宗。 刚刚从他那个信奉道教、把皇位当烫手山芋一样甩给他的爹——太上皇赵佶手里,接过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