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正是合家团圆的时候,上至天子下至黎民无不重视,年节的香火祭品摆上供桌,新岁将至,似乎每个人都能在这祥和的氛围中脱胎换骨,这样重要的日子,若谁胆敢去触霉头,免不得遭人唾骂。 廊下的小丫鬟里里外外走了好几趟,她穿着新制保暖的红色小袄,面颊微微涨红,不知道是因为来回走动还是心中焦急。 眼见终于有个矮小马夫打扮的男人从大门进来,小丫鬟眼中才仿佛得救般有了光,提着裙摆便冲到马夫面前说:“你怎么现在才过来,都什么时辰了!” 马夫定定看着她一会,忽地眼露奸邪,抬高声音道:“春桃姑娘,别急啊。新岁我还不曾向你,向里面那位夫人请安,这又是一年的日子,我可早早盼着二位早些回府。那位新夫人呀,虽然总给我送些小恩小惠的东西,但我可是心向着您二位啊!” 春桃闻言直骂他混账,可马夫非但不见好就收,反倒还继续阴阳怪气说着什么这天无二日,日月同辉,底下人的好日子都得看着上面主子的施舍。 “你,你!”春桃又气又急,眼看天上的日头愈发西斜,只能搬出人来压,“你就不怕大爷怪罪下来,你有几条狗命能担待!” “哎哟,那我确实是担待不起。” 马夫哼哼两声,“大爷如今和新夫人才像是一对恩爱夫妻,若是要点脸面的人,肯定就少作点怪。” 春桃正作势要打,没想到马夫突然鬼叫一声,捂着后脑转身去看,“什么东西砸我!?” 那不知何处而来滚落地上的小石子被马夫捡起,张望一圈可却没有看到是谁扔的。 马夫咒骂连连不堪入耳,冷清院子里此起彼伏都是他的骂声。 忽然门帘珠串的叮当声传来,先是一支纤白如玉葱的手掀开珠帘,而后便是一张让万紫千红都黯然失色的容颜,一双含黛眉眼轻尘脱俗,身着绮罗裙,头簪一根蝶栖桃花的步摇。 女子从门内出来,站着的身形姿态端庄大方,脸上神情平静望向院内二人。 “夫人!”春桃先出声唤女子,再小跑到她跟前,很是气愤说着马夫的坏话。 池珝缘抱着暖手的手炉,余光从春桃轻转至马夫身上,眼波流转间虽没有言语,但刚刚他们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