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便利店冷柜发出第三声诡异的嗡鸣时,林晚秋正蹲在货架后数过期牛奶。 玻璃门突然被撞开,带着一身雨水的少年跌进来,黑色连帽衫下摆还在滴水,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诡异地静止——不是被冻住,而是像老式磁带卡壳,整个人保持着踉跄的姿势悬在半空,睫毛上的水珠凝固成剔透的晶珠。 林晚秋捏着牛奶盒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了。自从她接手这家24小时便利店,总能在打烊前撞见违背常理的瞬间。上次是自动门自己折叠成纸飞机,上上次是收银机吐出1998年的硬币。 “麻烦结下账。” 少年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悬停的姿势不知何时消失,他手里捏着两盒薄荷糖,指节泛白。林晚秋盯着收银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老板娘刚发来微信,这个月房租要涨三百,再这样下去,月底连进货款都凑不齐。 “一共八块五。”她扫码时指尖发颤,目光扫过少年校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喉结还没完全发育,却带着种让人发紧的压迫感。 少年递来一张二十元纸币,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冰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林晚秋找零的瞬间,瞥见他校服左胸绣着的校名——市一中,高三(七)班。 “学生证掉了。”少年突然开口,弯腰从货架底捡起个蓝色本子,封面照片上的男生眉眼锋利,和眼前人重合,只是照片里还带着点稚气。 林晚秋接过学生证登记,姓名那一栏写着“江野”,出生日期栏印着2006年9月17日。 她的呼吸顿了半拍。 2006年,她刚上大学,在图书馆偷喝奶茶被管理员抓包时,窗外的梧桐树正落得满地金黄。而眼前这个比她小十岁的少年,此刻正盯着她胸前别着的工牌,眼神像淬了冰的薄荷。 “林晚秋,”他念出她的名字,尾音带着糖纸摩擦般的轻响,“名字和人一样,像放了很久的桂花糖。” 便利店的钟突然快跳了十分钟,林晚秋猛地抬头,发现江野手里的薄荷糖包装正在融化,绿色糖纸淌出黏腻的汁液,滴在地板上却没留下痕迹。更诡异的是,少年的影子在日光灯下被拉得细长,末端却拖着一截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