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正值梅雨季节,天气阴沉,连绵细雨足足下了三日,带着稍凉的冷风,吹的屋顶上的茅草哗哗作响。 有些许的雨滴透过茅草偷偷渗了出来,染湿了桌上叠放整齐的一摞宣纸,凌姒连忙放下手里批了一半的作业,把宣纸挪了个地方。 大大的杏眼盯着漏着小雨的屋顶,眉心紧蹙,很是苦恼,这雨不见停,就连屋顶也不好修。 细雨绵绵,村子西边的那条河流甚是湍急,鲈鱼成群结队,运气若是好可以捞几条肥美的。她早约好了惠香一块去抓,只是她这些学生年纪尚小又顽劣,作业写得一塌糊涂,批起来费了些功夫,一转眼便快晌午了。 凌姒生怕惠香等急,拿起墙角的蓑衣与斗笠便急冲冲的往外走,就连简陋不堪的院门都忘了合上,任由清风夹杂着雨滴卷进屋内,浸湿一片。 天青色混着乌云成了水墨丹青,远处村落炊烟袅袅,河畔空无一人。 凌姒扶着斗笠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惠香的身影,想着近日天凉,她定是被病人绊住了脚,便不再继续傻等,转而自发的拉着竹笼往水流低处走去。 自她来云溪村已两年有余,捕鱼技巧依旧笨拙,顶着风雨围着河畔走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个放竹笼的好位置。 刚走至下流回水湾,凌姒突的停了脚步,眯着杏眼往前看去。 河流拐角,停落着几块水润的大石头,分布零散,烟雨朦胧中,好似有一抹素色漂浮在水面,随着湍急水流飘荡,恰好被石头卡住才未被冲走。 凌姒心里一惊,撇下竹笼,急忙向前跑去,愈靠愈近,那抹模糊的雪白也越发清晰,卡在两个大石子中间,正是个身着素色衣裳的人影。 凌姒被吓得脸色煞白,顾不上去扶头上摇摇欲坠的斗笠,唯恐水流将人冲走了,连忙抓住泡在水里的人,咬着牙使力,才将这位生死未卜的人影给拖上岸。 凌姒气喘吁吁,头上的斗笠早不知丢哪去了,豆大的雨滴打在面上,生疼。 她抹了一把脸,才看清这抹通体雪白的人影。是位身形修长瘦弱的小娘子,看起来不过锦瑟年华,模样十分俊俏,端丽冠绝,宛若天仙。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面如土色,心如鼓擂,小...